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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静安病人】(第20,21,新增22章)

第一文学城 2026-02-25 03:07 出处:网络 作者:duduuuuuuuuuuuu编辑:@ybx8
作者:duduuuuuuuuuuuu 2026/01/31发表于: 是否首发:是 字数:13,240 字           
作者:duduuuuuuuuuuuu
2026/01/31发表于:
是否首发:是
字数:13,240 字

          

  开春了。

  诊室外的树,枝桠上鼓出点点嫩黄小芽,还挂着些去年的枯梢。软风绕着树
干走,不凉,拂得细枝轻轻晃。几只小雀落在枝上,蹦跳着啾啾两声,声音清轻。

  诊室里的消毒水味儿很淡,混着风带来的泥土湿气,还有树芽那点浅浅的清
嫩,温温的,是初春的样子。

  我的心情却不算好。没有病人的当儿,我用医院电脑上着网,搜索着未成年
犯罪的那些法律条款。

  虽然人大规定了16周岁就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了,但似乎实际判罚的时候,
会从轻或减轻处罚,一般来说,会比成年人低判30%-60% 的样子。

  而且,根据最高法的解释,无论多么恶劣的犯罪,绝对不会死刑。哪怕性侵
的对象也是未成年人,也不例外。

  「妈的~」我小声嘟囔了一句。现在的未成年人都已经什么样了,最高法你
知道吗?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破规定。

  正月初一的那条短信,让我慌乱了一段时间。毫无疑问,那是芮小龙发的。

  首先,我和芮的事情,就没几个人知道。老同学振山算是一个,但整件事情
跟他完全无关,他也犯不着给我发这样幼稚的恐吓短信。

  还有一个可能的知情人:小张。她可能隐隐约约知道我有事情瞒着她(毕竟
找她帮忙骗过静),但是她不可能有真凭实据。而且我是她的直接领导,她怎么
可能发这种短信给我?

  这么看来,毫无疑问,是芮小龙发的。于情于理,合情合理。

  我上了他的姐姐。他最爱的姐姐。

  但是,很搞笑不是吗?他姐姐对于他而言,算哪门子「妻」?再说了,芮虽
然和我搞的是婚外恋,那也是两情相悦,最多是道德上的问题,也没有法律上的
问题啊?

  退一万步讲,我和他姐姐搞在一起,也比他和他姐姐搞乱伦好多了吧?

  但是等我冷静下来,我慢慢意识到:和有的人,是无法用逻辑对话的,更是
没有道理可讲的。

  尤其对方是一个未成年的中学生。尝到性爱甜头,却又被人横刀夺爱的青春
期男生。

  正月里面那几天,我食不知味,睡不安寝。

  「妻女必被淫之……」

  静是个成年人,又是小龙的老师,应该还好;但逗逗怎么办?如果小龙的目
标是她……

  她还是个没上小学的孩子啊!

  怀揣着满心的苦闷,我甚至找不到人倾诉。我当然不能告诉静,这是我管不
住下半身捅出来的篓子;

  我也不能告诉芮:毕竟我没有证据表明就是小龙,其次小龙毕竟也没有真的
采取什么过激行为;这种情况下,芮是小龙的亲姐姐,她又能去责备小龙什么呢?

  我双目茫然地盯着屏幕,似乎在看电脑,其实心思一直飘忽着瞎想。像之前
担心被芮告强奸一样,我此刻心乱如麻,完全无法想别的事情。

  「安大~」背后有声音轻轻唤我。

  我没有反应。

  「安大~安医生~安老板!」后面的声音又响起。

  谁?谁喊我?我茫然地回头。身后是小张医生圆嘟嘟有点婴儿肥的脸。

  「怎么了?」我有点慌乱地关了浏览器。显而易见,小张看到了我正在查的
内容。

  「啧~安大,你这是……准备参加司法考试么?上一份班还不够养家,要打
两份工?」小张看到我在看未成年人保护法,调侃着。但她肯定联想不到我查这
个的真实目的。

  「没……没啥,随便看看。」我说:「怎么了?有什么事?」

  小张抬了抬手腕,让我看到她白皙手脖子的Apple Watch :「四点半了,安
大,你是不是又想提前翘班啊~」

  「啊?已经四点半了?」我急忙站起来,关了电脑,开始收拾东西,「我得
去接逗逗放学了。」

  自打收到那条短信,这学期开学后,我就没有让临时工阿姨去接逗逗放学,
改成我亲自去接女儿。只不过,这样下来,每天我都得提前近一个小时,四点半
就从院里翘班跑路。

  小张叹了口气。然后,出乎我意料的,这小妮子居然伸出手,按住了我的包:
「安大,你这样,是不是不太好啊?」

  「嗯?」我挪开她的手,继续收着我的双肩包:「怎么不太好?」

  「你最近这半个月……每天都早退。其他医生,护士,都看着呢……」小张
迟疑着说道。

  「这不是也没什么病人了嘛。」我们精神科,病患本身就没有其他科室多。

  如果没有病人,于情于理,按惯例我们是可以提前一会儿走的。毕竟我也是
有编制的人。

  「但是……安大,你没听说吗?最近咱们科室在评副主任,」小张越说越小
声:「主要候选人就是你和老李……这个节骨眼上……」

  「没事的没事的……」我手上不停,自顾自地说道。

  「你就不能收敛点儿嘛!」刚刚还低眉顺目的规培医生小张突然大声,连眉
毛都竖了起来:「安大,你不想当副主任,我们跟着你混的,还想转正呢!」

  ……

  作孽啊,居然被手下的小丫头片子给怼了。

  被小丫头片子怼的后果就是:我继续留下来上班,她欢天喜地地去帮我接逗
逗回家。

  同时我得报销她来回的打车钱和晚饭钱。

  不过小张医生还算是有良心。五点的时候,我接到她的微信,说已经接到逗
逗了。我心稍安。片刻后,小张医生又发了个微信,说逗逗好可爱,她准备带到
周围的商场儿童乐园,玩一会儿吃个饭再送回来。

  我莞尔,这个小张医生!

  于是我就不慌不忙了。五点半的时候,从从容容下班。

  既然晚上要给小张报销打车钱,我自己就不舍得在打车了。回去的地铁,熙
熙攘攘,我跟着涌动的人潮左晃右晃,左手擎着吊环,右手拿出手机刷着轻小说。

  突然间,芮的微信进来。

  「我不找你,你就不记得找我是吧?」女孩的口气有点不豫。

  我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确实,自打年三十晚上一别后,最近一个多月,我
和芮再也没有线下见过。一来是小龙的短信的影响——我倒不是怕他。我只是觉
得自己和芮的感情,的确有点奇怪。二来我也更加勤快地回家,更多地呆在妻女
的身边:源于单纯的想法,我呆在她们的身边,别人就无法伤害到她们了吧?

  「最近一直有点忙。」我违心地回答到。

  有点敷衍的回答,敷衍到连我这个直男都能觉察。芮没有立刻回复。半晌,
她发过来一张图片:「好看吗?」

  那是一张尺度克制、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自拍。

  镜头拉得很近,画面的上沿只切到芮的下颌线。她原本就是冷白肤色,皮肤
纹理细腻,没有一丝冗余。视线下移,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她极具模特感的直角
肩,肩膀的线条平直而舒展,锁骨深刻地凹陷下去,凌厉地勾勒出两道精心雕琢
的弧线;

 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颈。洁白无瑕而又修长的脖颈,却紧紧扣着一根黑色
的细皮质项圈。皮质的质感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粗粝而真实,项圈的正中
央衔着一个金属拉环。拉环呈现出冷冰冰的银色色泽,沉甸甸地垂在中间偏上的
位置。

  纯欲,且反差。结合着这是女孩主动发给我的自拍,挑逗意味不言而喻。

 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,随即立刻把和芮的对话清空——这是我的习惯:
任何时候,如果被静翻看手机,我都能确保她搜不到我和芮的任何聊天记录。同
时,在人挤人的地铁上,这也是完全必要的:芮给我发的自拍太露骨了。打开图
片的一秒钟内,不消说,我已经感觉到周围有四五道色眯眯的目光瞟了过来。

  「我在地铁上呢。死丫头,不许发图了。」我面红耳赤地回复。

  「嘻嘻,怎么了?我的好医生,硬了吗?」她倒是毫不害臊!

  确实是硬了。怎么可能不硬呢?她发的这种自拍……镜头里看不见任何衣物
的痕迹。画面终结在锁骨下方两寸的地方,露出一片如羊脂玉般光洁的胸部上方
肌肤。这种戛然而止的构图方式,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拨开那块狭窄的屏幕,去
窥探更下方——几乎可以确定是未着片缕的双乳。哦~那娇小挺拔的双乳……

  「想我了?」我问道。

  「嗯~想你!而且,上次不是说了嘛,我想试试另外一种感觉……」

  我有点失忆了:「什么感觉啊?」

  「就是被你虐完再抱起来宠溺的感觉啊,跟那个胖妞一样。」

  晕倒,她居然还记着这件事。可是,当时,虐人的是她,不是我啊!

  「你该不会是又在发躁郁了吧?」我担心地问。

  「对嘛,到现在,你才说了句人话。可能吧~」对面回复很快,但是我可以
想象她慵懒的神情,舒展的姿势,和……一丝不怪的胴体:「有点想做爱,有点
想做安医生的粘人小狗~」

  每次她都是这么多骚话!每次她都是这么多花活!

  我觉得下体勃起得更明显了。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。

  「今天不太行。我跟静说了,要早点回家吃饭。」

  「嗷~啧,如果是静姐姐的话,那小女子还能说什么呢……」显而易见的,
芮很失望。

  很快地,她又追了一条:「明天呢?明天怎么样?本来我是约了闺蜜去看脱
口秀的,我把她劝退,咱们俩去看,好不好?」

  脱口秀?似乎是00后很喜欢的娱乐啊。但是,会上电视或者抖音吗?万一静
在电视上看到我和另外一个女人……

  我跟芮说了下自己的担忧。她飞快地回复:「害,这怕啥,你换一身不常穿
的衣服,戴口罩就好了呀。」

  我想了想,应该问题不大,于是也回复到:「好。那明天见。」

  ……

  其实,工作日坐地铁回徐汇,反而要比打车来得快很多。

  这种快,是一种能够精确计算的快。

  在上海,下午五六点钟的CBD ,有一种独特的粘稠感。它不像北京或者深圳
那种透着紧迫的「卷」,而是一种带着小资情调的扎堆。这个点的打车软件总是
转着圈提醒你前面还有几十位在等候,光是站在路边等那辆蓝色或绿色的牌照出
现,至少就要磨掉五到十分钟。如果再遇到本地典型的黄梅天阴雨天,高架上的
刹车灯更是连成红色长龙,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碰擦事故,到家的时间就得奔着
一个小时去了。

  相比之下,地铁的秩序显得冰冷却可靠。

  我从医院出来,一头扎进地下的凉气中。不需要去应付司机那些琐碎的闲聊,
也不需要盯着纹丝不动的导航发愁。我只需要在中转站随着汹涌的人流完成一次
机械的换乘,两段地铁加上步行的时间,十站地不到,加起来也就雷打不动的三
十五分钟。

  这种效率让我能在6 点刚出头的时候,就已经站在了自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
前。

  静还没有回家——如果她有最后一节课或者晚自习的话,她是不可能在6 点
出头就到家的。逗逗嘛则更不可能,大概率正跟着「小张阿姨」玩得不亦乐乎。

  我轻轻推开门:计划是这样的,先收拾下昨天逗逗玩的撒了一地的乐高;再
把米饭焖上。做菜我是不会的,最多问下妻子晚上吃什么,先帮忙洗个菜之类的。

 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
  「啪嗒」一声……厚厚的防盗门刚推开一个角,一封塞在门侧面缝隙里的信
就掉了下来。

  信?这年头,还有人写信?给我的?我狐疑着。借着走道里不甚明了的灯光,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
  「致敬爱的静老师……

  ……喜欢您的小龙敬上」

          

  天黑后没多久,先是小张把逗逗送了回来;随后,静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
七点半多了。

  她一进门,原本冷清的客厅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流动的生机。逗逗清脆地喊着:
「妈妈、妈妈」;随即瞬间扑进妻子的怀里。

  很快地,家里洋溢起那种熟悉到有些琐碎的温馨味道。静几乎没有停歇,她
轻车熟路地换上居家服,腰间利落地系上围裙,转身就钻进了厨房。

  没过几分钟,厨房里就传来了「嘶嘶」的炒菜声,伴随着葱姜入油的辛香,
那种烟火气就一点点地在屋子里弥漫开。静像是这间屋子里的灵魂,忙而不乱地
进进出出:一会儿手脚麻利地把刚炒好的青菜端上桌,一会儿又忙不迭地趁着空
档出来,用抹布细细地揩过桌面,顺手把逗逗随手乱扔的书包挂回架子上。

  窗外是小区里渐渐凉下去的夜色,而屋内,明晃晃的白炽灯光投射在亮堂到
反光的饭桌上,锅碗瓢盆的轻响和妻女细碎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。

  应该是一种厚实绵长且让人心安的暖意;但我的心里,却已然冰冷到了极点。

  我整个人卧在——哦不,蜷在沙发里,双手彼此拢在袖子里,就像电影1942
里面的河南农民似的。电视机开着,呱噪地不知道在讲些什么。我似乎是在盯着
电视机看,但目光却完全聚焦不起来。

  我整个人的心思,都停留在刚刚那一瞬,读到那封情书的那一秒:

                

               「致静老师

  展信安。

  那日你在讲台上解《月出》,念着「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」,抬眼时眉梢的
软光落进我眼里,从此世间所有风月,都成了你的模样。我才懂,课本里的「心
悦君兮君不知」从不是纸上的诗,是少年心尖突然炸开的花,缠缠绵绵,绕着你
的温柔,再也解不开。」


  这狗日的小子。他信上的这些话,我实在难以从脑海中挥去。此刻我虽然面
无表情,但心里却暗潮起伏。

  我原以为芮小龙会对逗逗下手,毕竟我只把他当做了一个「未成年人」。

  但我万万没想到,他瞄上的,居然是我的妻子,和我相濡以沫十几年,从大
学一路恩爱走来的妻子。

  我千方百计地陪伴在妻女的身边。但我万万没想到,妻子每天去上班,就会
暴露在这个混小子贪淫的目光下——说起来可悲,我和那小子,谁占据妻子的时
间更长,还真的不一定呢。

  回想起那次在星巴克见面,他阴邃的眼神,倒竖的眉毛,和几乎和我一般魁
梧的个子……

  我不寒而栗。不是为我自己,而是为了身在明处,但贼在暗处的妻子。

    「别人盼下课铃响,我只盼课堂的时光慢些,再慢些。想多看一眼你
板书时轻扬的手腕,墨香混着粉笔灰落在字间;想多听一句你给我点评作文时温
软的语调,像春风拂过柳梢,轻挠着心尖;就连你批改我作业时轻蹙的眉,抬手
捋碎发的模样,都刻进我脑子里,成了晚自习刷题时,最温柔的念想。」


  我摇摇头,那封信里的文字,像是冰冷的毒蛇,顺着我的指尖爬上后背,在
所到之处,都留下粘稠而肮脏的痕迹。

  这些文字,根本不是表白,而是下流的挑逗……

 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静在讲台上的样子——她总是习惯在讲到动情处时,用指
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,或是因为思考而微微偏头,露出一截白皙柔嫩的脖颈。

  那些我习以为常的,独属于妻子的温婉细节,此刻竟然成了这混蛋眼里的
「猎物」,被他用那种粘腻贪婪的目光反复亵渎,甚至还被他落于纸上,美其名
曰「情书」?

 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愤怒,更有一种领地被入侵的恶心。

  我想象着芮小龙坐在教室的角落里,像只潜伏在阴影中的恶狼。当静正专注
地为台下的高中生们勾勒文学的星空时,他却在桌子底下,用那种阴暗的、混杂
着青春期躁动与邪念的脑子,一寸一寸地解构着静的身体。

  他在想什么?

  是在想静那双常年握笔、指节纤细的手,还是在想她穿着职业装时若隐若现
的腰身曲线?

  只是为了报复我对他姐姐的占有?还是他那乱伦的肮脏的灵魂,本来就在觊
觎静?

  我本以为逗逗是唯一的变数,以为只要注意陪伴妻女,就能挡住外面的恶鬼。

  可我万万没想到,在那个神圣的、我以为最安全的象牙塔里,居然藏着这么
一个混蛋。我每天在诊室治病救人,以为是在为家人撑起一片天,却不曾想,我
最珍视的女人,每天都要在那个混球充满欲望的注视下度过接近十个小时?

  那种感觉,就像是我悉心呵护、从未让其沾染半点尘埃的一方白璧女神像,
正被一个躲在臭水沟里的无赖,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,用他那沾满污秽、带
着浓重腥臭味的舌头,正贪婪且下作地,对着那温润的光泽反复舔舐。

  这是情书?不,这是那个男孩的战书。

  他是在告诉我:安医生,你以为你拥有她?不,我正看着她,我正嗅着她,
我甚至比你更「了解」她现在的每一个悸动。

  ……

  「吃饭啦~」静微笑着招呼我,顺带着也唤了下次卧趴在地上折腾芭比的逗
逗:「逗逗,你要不要也吃点儿?」

  「不吃啦,我饱啦~」逗逗头也不抬,接着折腾她的粉色娃娃。

  我一声不吭地上桌,刚拿起筷子。静似乎发现了不对劲,她手在围裙上快速
地擦了下,随即抚上了我的额头:「老安,你没事吧?气色这么不好。」

  「嗯。」我哼了一声,没有答话。

  「听小张说,你最近老提前下班接逗逗。」静一边摆着盘子,一边絮絮叨叨:
「没必要吧。小张说,你们不是很快就要定副主任了嘛……」

  我此刻心乱如麻,脱口而出:「小张说小张说,她就是个规培的,没转正的
实习生而已,还管起我来了?」

  也许是听出了我的言语不豫,也许是发现我和惯常的温和截然不同,静俯下
身子,盈盈的眼波如秋水般地望着我。

  「怎么了嘛,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?」

  此刻她的眼神里,全然是关切和温暖。就像是深山里未被车辙惊扰过的初雪,
干净,清澈,无辜。

  我也有点后悔了。这些事情,和小张有什么关系呢?和静又有什么关系呢?

  如果真要论起前因后果的话,九成是因为姓芮的那个小子,还有一成是因为
我自己,和他姐姐搞在了一起。

  为什么要迁怒于别人呢?

  人世间一切的愤怒,都源自于自己的无能?

  想到这句箴言,我反倒有点儿愧疚了。我起身,和静道着歉:「啊,没事。

  对不起,可能是最近要评选了吧,我的压力有点大。」

  「没事就好。老李没有你资历深,你不用太担心的。来,我给你盛饭~」静
说道。

  「没事,我自己来吧。」没等静答话,我就端起空碗进了厨房。

  厨房里,粘稠的肉香味,呛人的油烟味和蒸腾的水汽混杂在一起;看着锅里
亮晶晶的花菜,半肥半瘦的五花肉,我更内疚了。

  静为了这个家,把她那份书香气打磨成了灶台边的柴米油盐,而我刚才,却
用那种卑劣的冷暴力,把我自己惹来的腌臜气迁怒于她?

  她是无辜的啊!

  我胸口闷得发慌,开始一瓢一瓢地盛饭。

  突然间,我想到了什么。

   「想多听一句你给我点评作文时温软的语调,像春风拂过柳梢,轻挠着
心尖;

  就连你批改我作业时轻蹙的眉,抬手捋碎发的模样,都刻进我脑子里……」


  点评作文温柔的语调?批改作业时轻蹙的眉?

  言语像风。而恶毒的文字,像那条死而不僵的毒蛇,又从我的脑海,眉心,
乃至眼前,满满地游过。

 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啊。

  静,你为什么会对芮小龙那么温柔,为什么批改作业时会被他看见呢?

  你到底批改了些什么,点评了些什么呢?

  静,你真的是无辜的吗?

  我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缝。

  ……

  夜,已然深了。

  卧室里只剩下加湿器极其轻微的嘶嘶声,静蜷缩在被子里,呼吸匀长而沉静,
那是心无旁骛的人才会有的睡姿。

  我借着客厅漏进来的半缕微光,像个窃贼一样蹲在梳妆台旁,手指轻轻拉开
了静皮包的拉链。皮革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被放大数倍,每一次拉动,我
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回头看一眼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。

  包里整齐地叠着一扎摞起来的作文本,边缘微微起毛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
香和纸张的味道。我一篇篇翻过去,指尖在纸张的摩擦中变得干燥而麻木。我急
切地寻找着那个令我作呕的名字,试图从静落下的朱红批语里,读出哪怕一丝异
样的波动——是赞赏、是疑惑,还是某种由于察觉到冒犯而产生的严厉?

  然而,十几篇作文翻到底,那些名字里唯独没有「芮小龙」。

  这种落空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,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那种无法确认
的焦躁在黑暗中愈演愈烈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这叠纸按照原样塞回包里,又细心
地拨正了拉链头的位置,甚至连包带垂下的角度都力求与刚才分毫不差。

  我悄无声息地直起身子,面无表情地躺回到了床上。

  ……

  PS:不知不觉,居然也写到了凌晨。那么,今天就这样吧~明天写和芮见面
的事!


             

  「安,你怎么了?看起来脸色不太行啊?」芮笑吟吟地,自说自话地用手背
抚了下我的额头,随即又摸了下自己脑门:「没发烧啊。」

  此刻,我俩已经在脱口秀剧场里落了座。看起来芮是花了大价钱的,她居然
买了很靠前第三排的位置。

  我戴着口罩;她却没有戴。不过,为了防止意外,她倒是穿得非常低调:墨
蓝色的套头衫,阔腿牛仔裤,脚踩一双灰色老爹鞋。

  这个脱口秀剧场藏在徐汇区一个由旧厂房改建的创意园区里——其实离我家
不算远,也就五六公里。

  整个场子内,泛着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快频率磁场。外面的人流,还像潮水一
样往那个亮着窄门头的小剧场挤,大多是穿着光鲜亮丽的女生;空气里满是各种
牌子混杂的略微过载的香水味。

  芮自然是格外兴奋。她拉着我的胳膊,熟练地指指点点。看得出来,她肯定
不是第一次来。

  「安,等会儿点人上去互动的时候,你可千万别低头,不然肯定被演员抓着
现砸梗。」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着,眼睛亮晶晶的。

  剧场里,剧组的准备工作正紧锣密鼓。几个戴着耳麦的小伙子背着电缆在舞
台边缘跳上跳下,反复调试着那个印着脱口秀标志的立式麦克风。舞台侧面的音
响偶尔发出一两声刺耳的电流音,灯光师不断地切换着射灯的角度,把深蓝和暖
紫的色块在背景墙上晃来晃去。

  芮像个老练的向导,对着舞台边缘的几台录像机指指点点:「你看,那个机
位是抓观众反应的,这种小剧场,会有点吵,不过也没事,整体效果还不错。」

  她兴致盎然地跟我科普着哪个演员擅长冒犯,哪个演员喜欢玩谐音梗,声音
里透着一股00后特有的、理所应当的松弛。

  可我坐在那张窄小的塑料折叠椅上,只觉得后背僵硬。周围的欢呼和嘈杂声
像是一层隔音玻璃,把我死死封在里面。我看着那些忙碌的场务,看着芮那张因
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,脑子里晃过去的却是静在台灯下批改作业的侧影,或者
是芮小龙那封充满戾气的信。

  我怎么能欢喜得起来呢?脑子一团乱麻。

  在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时,脱口秀开场了。

  音箱里的音乐骤然拔高,全场灯光熄灭,唯有一道白光打在舞台中央。

  上台的是小个子中年大叔,留着一撇山羊胡子;他穿着外套马甲的白衬衫,
有点模仿讲脱口秀的那个Rock。他讲的内容很琐碎,全是关于「中年男人试图在
体制内寻找存在感」各种尴尬。

  随后,他又讲了一个类似脱发的梗,脱发脱到洗手台都堵了?但我没Get到。

  大叔嗓音略带沙哑,配合着一个夸张的捞水动作。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
笑声。我余光看到,左右两边都笑得前仰后合,连折叠椅都跟着颤动。芮也笑弯
了腰,她拍着手,美瞳在聚光灯下闪着光。

  但很快,她就察觉到了我的异样。在全场哄笑的间隙,她转过头,借着黑暗
的掩护,轻轻把手探了过来,五指滑进我的掌心,扣紧。

  「怎么啦,安?这个梗不好笑吗?」她凑过来,温热的呼吸几乎是贴在我的
耳廓上,痒痒的。见我还是没反应,她索性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,像只寻求抚慰
的小猫一样蹭了蹭。

  她又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:「别老崩着了,今晚你是我的,不是医院的,也
不是那个家的,笑一个嘛。」

  如果是往常,我大概会被这种温香软玉撩拨得心猿意马,但此刻,我依然投
入不进去,欢喜不起来。

  面前的这个女孩子……她的弟弟……正在视奸我的妻。

  而我和她的这次出游,亦不能被我的妻知道。

  我的妻子……静……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?

  噢!生活,性,信任,几乎拧巴成了一个死结。那我又怎么能笑得出来呢?
哪怕这个脱口秀再好笑,我都是全场最后一个笑出来的那个。

  看着自己的温柔和关怀没有得到回应,芮也有点不耐烦了。

  「切~」她轻轻地哼了一声,丢开了我的右手;原本微微侧向我的俏脸,也
拢了一层寒霜似的,回正了,直对着舞台。我听到她嘟囔了一句:「妈的,要不
就别出来,难得陪我出来一回,摆出这种死样子。」

  她双手呈8字叉在胸前,虽然穿的是阔腿裤,依然很飒地翘起了二郎腿。我就
知道她心情也不好了——芮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。她只是偶尔对我温柔。

  于是,我俩是场下唯二臭着脸的人。

  场上呢,也真的进行到了互动环节。毕竟,一场脱口秀两三个小时,没有人
能从头串到尾。同时,台下的观众也不完全是来看演员背稿子的;有时候,随即
互动Cue人,反而是最有意思的。

  山羊胡子小个子卖力地吆喝着,有点像儿童剧场扔气球的小丑般;周围有人
笑,有人举手,有人羞涩,头埋得很低——结果头埋得低的那个男的就被喊上去
了。

  那个男人上台的时候,我听到周围响起了一片惊诧到吸气的声音(当然没有
臭着脸的芮),「好帅啊~」「帅哥啊~」「大帅哥!」周围几乎全是妹子。妹
子们嘀嘀咕咕地说。

  我也眯着眼睛看。是个蛮帅的男子。三十左右的年纪,不算很高,但是很瘦
削。脸是类似男模的那种长脸,下巴斧凿刀刻一般很有立体感。戴个黑框眼镜,
还颇有点斯文的样子。

  山羊胡子举个话筒,递给那帅哥:「帅哥,你有多高?」

  帅哥比他高一个头都不止。那帅哥反问:「裸足吗?」

  「裸……足……?」山羊胡子收回了话筒,背着手,眼神向大家扫了一圈:
「好陌生的词啊~」

 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「哈哈哈~」「哈哈哈~」;我听到旁边芮也忍不住
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。

  「我都从来都没用过这种词。裸足多少?」山羊胡子接着问。

  「裸足180,穿鞋185到190~」帅哥淡淡笑着,接受采访般地说。

  「嘶」台下有妹子倒吸一口冷气。「哇~」台下亦有人起哄。

  作为为数不多的同性(男人),我正纳闷呢,穿什么鞋还能增高10公分?身
边突然炸开了一个清亮的声音:「不相信!」—是芮。

  身旁人纷纷侧目,而芮冷着个脸,砸场子一般。

  「你干嘛?」我小声对芮说。我还想说别出风头,一会儿镜头聚焦到我俩可
能会被拍特写,可能会被人看到……

  「别烦我~」芮目不斜视,丢下三个字。

  「不相信?」台上主持人山羊胡子扫视了一圈,目光很快定位到了芮。即便
是在乌泱泱一大片妹子中间,芮的颜值也是极为出挑的,更何况她此刻冷着个脸——
她可能是真的不相信那个帅哥的身高。

  「来~姐妹你有多高?来~你上来。」山羊胡子举着话筒招呼着芮。

  芮就真的蹭蹭蹭地准备上台。我抓了下她的手腕,没抓住。

  等芮上了台,台下妹子们又是「哇~」的一阵起哄。芮穿着老爹鞋,总共也
就180吧,目测和那个男的一般高——而那个男生显然也是穿着鞋的。

  「姐妹你有多高?」山羊胡子把话题递给芮。

  「173,穿鞋180。」芮此刻也有点羞赧了,举起右手,手遮了遮脸;又忍住
笑,拢了拢鬓发。

  山羊胡子马上转向那帅哥:「裸足……1~8~0~」

  他故意地很长地拖音,那帅哥当然是很不好意思;台下更是炸锅,哄堂声,
笑声,响成一片~我看到芮也绷不住了,小女儿情态般低头捂嘴也在窃笑。

  她本来就没有太多心情不好的理由,纯粹是因为我臭脸色才不开心吧,我想
着。

  等台下哄笑声微微停歇,山羊胡子又举起话筒,发现新大陆地跟观众们说:
「欸~他们俩是不是有点配欸?你们说?」

  台下马上炸膛。「~是!」

  不得不说,这种脱口秀的专业演员是蛮会调动气氛的。从刚才到现在,场子
里热烈的气氛就没有消下去过,而是一浪高过一浪。我看着场上芮和那个帅哥:
两个人几乎是一般的高,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,两个人颜值都极为出挑。

  嗯……金童,玉女。

  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山羊胡子先是问芮。

  「芮小满。」

  「你呢?」山羊胡子又去采访那个帅哥。

  帅哥说自己叫梁某某,我没怎么听清。

  接着,山羊胡子又把话筒举到芮的面前:「你是做什么的?」

  芮向我瞟了一眼,随即回答:「图书编辑。」她略略弯腰,往话筒边挪了半
步,稍稍是远离了那个男生一点。山羊胡子举的话筒实在是太低了。

  山羊胡子继续问:「那现在有男朋友吗?今天晚上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还是
一个人?」

  芮又向我看了一眼。我则缓缓地摇摇头。

  那一瞬,我明显感觉到她的眼睛,也痛苦地闭了下。随即,她的大眼睛又睁
开,像是甩开了什么思想负担似的。

  「没有。」她微笑着,淡淡地说。

  「那你大概是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呀?」

  「高的。」芮接着淡淡的回答,随即自己忍不住先笑了。

  台下马上又是轰然大笑。我看身边的几个妹子都笑得直不起身来了。

  轰然的笑声中,全场只有两个人尴尬,而且是两个男人。一个是我,一个是
台上那个帅哥。

  「姐妹,骂人真脏~」山羊胡子调侃着。芮已经笑得不行了,捂着嘴,肩膀
一抽一抽的。

  「那你理想身高多少?」山羊胡子倒是没笑,看来还是颇为专业。

  「180以上吧。」芮止住笑,回答道。

  旁边帅哥更尴尬了,双手很乖地背在身后,看着芮和主持人的对话。

  「去换鞋,你快去换鞋!」山羊胡子作势轰着那个帅哥。

  ——但很明显,他发掘到了这一对的戏剧价值,怎么会轻易让芮和帅哥下台。

  「除了高以外,还有别的方面吗?」他接着采访芮。

  「帅~」芮大声地说。

  「你觉得这个小哥是属于帅的类型吗?」山羊胡子指着那个帅哥问。

  芮还真的扭头看了那个帅哥……0.01秒?随即她转过来对着话筒笑着耸耸肩:
「一般~」

  「哈哈哈~」下面又是哄堂。

  「大哥上来被骂了两次了,哈哈哈哈~」主持人山羊胡子也忍不住莞尔。
「另外还有吗?就是……除了帅、高,这两个条件之外,另外还有吗?」

  芮完全没有停顿,几乎是不假思索且一本正经地说道:「不戴眼镜。」

  「哈哈哈哈哈哈~」「哈哈哈哈~」

  此时整个场子里的哄笑达到了最大声,响亮到几乎连房顶都要掀掉了。

  芮板着认真脸说完那句话后,马上切换到捂着嘴止不住偷笑的状态;

  身旁的帅哥则是无比尴尬地扶着自己的黑框眼镜,也不好意思地笑着;

  主持人山羊胡子则很是夸张地单膝半跪在帅哥的面前:「大哥!我对不起你……


  ……

  傍晚,我拥着赤身裸体的芮,蜷缩在被子里。

  女孩修长滑腻的大腿根夹着我的腿——她一条腿衬在下面,另外一条腿却搭
在我的腿上,很好奇地上下摩挲着。有什么好蹭的呢?我那里全是腿毛。可是她
似乎偏偏喜欢这样,还喜欢把冰冷的小脚丫踩在我的脚背上。真是奇怪的癖好!

  我则上下其手。我是完全仰着的姿势,右大臂被她的酥胸压着,不太能抽出
来;但是小臂和右手很灵活。我在她小腹上划着圈儿,时而探向她一摸就湿的下
体,时而退回来抚摸她细密的阴毛。

  「你说,这些毛有什么用呢?」我略微用力,揪着芮几撮阴毛问道。「剃了
吧~」

  「哼~保护~保护我,不被有的色狼……」芮笑着嘟囔着回答。「那你这里
的毛,又有什么用呢?」

  冰冷的小手,上下撸着我的肉棒。她说的是我的屌毛。

  我感觉自己的龟头,上赶着想从女孩扣着的手指尖里挤出来——像冲地铁的上
班族。

  「嗷~」我忍不住舒畅地哼了一声。她伺候得我好舒服。

  「保暖。」我不假思索地说。

  「啊?哈哈哈~」芮马上笑了出声,乐不可支:「那夏天,我也给你剃了!」

  我俩一起哈哈大笑,乐的都忘了在彼此的下体继续扣弄。良久,芮俯在我的
胸口小声地说:「安,你马上就要回家了。要不,我俩玩一会儿那个吧~」

  从下午看脱口秀开始,女孩的美瞳就没摘。因此,此刻她的眼睛亮得出奇,
面颊却红得出奇,似是要滴出水来。

  说真的,我从来没看到芮如此羞涩过。

  我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红色皮项圈,认认真真地系在了她雪白粉嫩的脖子
上。然后,微微地拽了下项圈末端连着的铁链——她的臻首就紧紧地贴在了我的
胸膛上了,整个人倒在了我的怀里。

  「你不是一直是女王的性格嘛……」我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。「怎么突然转
了性了?」

  芮侧着脸,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。我想,她是在听我的心跳。

  「有的时候吧,就是很没有安全感。很孤独。想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一个人,
托付给另一个人吧。」女孩喃喃地说,像是自言自语:「你听,乓乓乓,你心跳
得好厉害!安,你也喜欢这样的,对不对?」

  我点点头。我不想违心,和芮玩过几次女王的游戏,我不得不承认,比起女
S,我还是更喜欢女M多一点。

  「嗯~我也看出来了。你不喜欢被调教。所以啊~」芮抬起头,尖尖的下巴
正好顶着我的乳头,硌得我难受;她却调皮地一笑,吐了吐舌头:「有的时候呢,
我也懒得想花样。不如让你翻身农奴把歌唱,做一回主人,我配合你,就好啦~」

  「懒死你了~」

  「嘻嘻~」她笑了。

  「可是,为什么选我呢?你看,今天下午的那个小哥,不就是比我更帅,他
也看上你了吧?我看下台的时候,你给他微信了?」我有点吃醋地问。

  「嗯,咋啦?不行吗?吃醋了?」芮连珠炮似的问。

  「那倒没有。」我违心地说。

  「帅嘛,他是比你帅一点。高么,你比他高一点点。说起来呢,半斤八两~~」
芮故意拖长了声音,卖着关子:「只不过呢……」

  「只不过什么?」我焦急地问。

  「只不过我先遇到了你这个死人啊。安医生,色情医生,坏蛋医生,淫荡医
生,哈哈哈~」她朱唇微启,娇羞无限地说。「那个小哥嘛,可以做我的一条好
狗。不过呢,女王的狗可以有千千万,但是,女王的主人,可只有你一个~」

  ……

  当天晚上(别问我为啥安可以不回家O(╥﹏╥)O,总之就是上文结束了过
了一会儿,他一会儿就回家,OK?)

  那个梁XX果然给芮发来了表白微信。

  「小满,你好!我是梁。今天在剧场遇到,也属有缘。虽然你在场上说不喜
欢我这一型,但我觉得,我是真的喜欢你。我不想委屈自己的真心,因此,想问
下:是否有机会,正式认识下?看看能不能先从朋友做起,加深了解?」

  我看了看微信,随即把亮起来的手机递给了胯下的芮。

  芮刚刚被我在屋里牵着遛了七八圈,她蜷曲着身子,赤身裸体,云鬓散乱;
浑身上下只被套了一个项圈。

  此刻,女孩的脖子被我拉着,凑近了我的肉棒,正乖巧地一口一口舔舐着,
如品尝美味的冰淇淋一般。她的屁股通红的,那是我刚刚用情趣手拍责罚过的痕
迹。

  「嗯。」芮一边侍奉着我,一边右手飞速地简短回复。

  「好呀。太好了。小满,你这会儿在干嘛呢?」梁又紧接着问。

  「吃东西。」芮又是一如既往的简短回复,嘴里呼哧呼哧地吞吐着我的大肉
棒,口水如银丝般,在她温润的软唇和我猩红的棒身上牵连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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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停一停~还能写,懒得写啦!)

  (PS:脱口秀那段我是看的网上有个视频,U1S1,小姐姐和男大,真的很配!
你们也可以去搜搜!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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